【欲媳】(63)_戒烟著_第一版主(3/4)

一眼起,就让她陷落。

那天阳光很好,他穿着深色西装站在姊姊旁边,神情冷峻平淡,说话总是不急不缓。

那种平静沉稳的气场,明明话不多,却让人忍不住想接近;那张好看的脸,总是淡淡的、却不经意地俘虏她的视线。

他站在舒淇身旁,就像一道墙,一道让她永远跨不过去的高墙。

那一刻,她明白了。

她不是对姊姊的生活羡慕,她是想抢夺那份「被爱的资格」。

那男人,该看她一眼的。

该握着她的手、对她低语的。

可他看的是舒淇。

总是舒淇。

那种扭曲从那天开始生根,在她心里长出暗影、长出渴望。

她也想成为焦点,想被他那样爱着。

她曾试图表现得更外向一点,在他来家里吃饭时,刻意打扮、穿得轻薄一点;也曾在家里经过客厅时,假装去拿水,明明知道他坐在那里,却还是会刻意弯腰,让身躯不经意的裸露出来。

但他从未回应。

甚至连多看一眼的耐心都没有。

那一瞬间,她其实有松一口气。

至少他是对的,至少这样,她才不会那么罪恶。

但她却又懊悔。

为什么不是自己?为什么他那双眼从来不会落在自己身上?

他们结婚那天,她笑着帮忙布置场地,笑着帮姊姊盖上头纱,笑着参与全场。

笑得每一张照片都很温柔、很得体。

只有她自己知道,婚礼结束那晚,她回到租屋处,窝在被子里哭了十几分钟。

那不是祝福,是放弃。

毕竟世上不可能什么都让姊姊拥有、她却一点都不嫉妒,那太不人性了。

所以她沉寂了。

藏起自己,当个乖乖的妹妹。

甚至避开他们,渐渐不太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。

只在逢年过节或是姊姊生日、偶尔的饭局出现,她不仅笑得乖巧、问候得也刚刚好。

她以为这就是结束。

她以为自己,已经放下了。

直到某天。

她自己都没想到,压抑了这么久的东西,居然还能在某个瞬间整个炸开。

就像火种落进纸堆,只需要一丝目光、一声语调的变化,就让整座心墙瞬间崩塌。

某次饭局结束后,家中只剩下三个人,而舒淇吃完饭说有点头痛,先提前回房休息。

客厅安静得出奇。

舒宁独在厨房洗完杯盘,走出来时,余光瞥见书伟靠坐在沙发上,书伟微微低着头,两指夹着酒杯,像在出神。

她原想默默离开,却听见他低低地出声:「我可能……有些喝多了。」

「......妳先别急着走。」

「帮我倒杯水好吗?」

「好。」她礼貌地答。

他没有再说什么,气氛一度沈默。

她倒了一杯水,走进了客厅,他没抬头,只是用手指揉了揉眉心,语气懒懒的:「陪我坐一下,好吗?」

她怔了一下,感觉心有些慌乱,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角,声音微微地颤:「什、什么事呀?」

她的双手交迭,指尖不停摩擦着裙角。

书伟将酒杯晃了晃,眼神有点飘忽:「其实啊……我一直觉得,妳比妳姊更让人心疼。」

她倏地转头看他,眼睛顿时瞪大了些,一时间分不清是该惊讶还是羞赧,连声音都变轻:

「什、什么意思……姐夫你喝多了吧......」

「其实啊……」

那语气听不出情绪,像是一句感叹,又像是什么……意有所指。

「如果她有妳一半的贴心、懂事、勤奋……日子可能会安静很多。」

他说得很轻很淡,语调甚至不带温度,却像一枚石子,无声地落入她心底深处某个池塘。

舒宁只觉得胸口一阵发紧,她不知道该回应什么,好似喉咙里卡着什么,终究没有接话。

空气凝住了一秒。

纾宁有些不安的看向了书伟,而此时书伟视线也朝她瞥了过去,顿时间目光交错,那瞬间舒宁心中一跳,连忙撇开视线。

书伟像没察觉她的混乱,依旧语气云淡风轻:「妳是不是……」

「我、我没有。」她太快地打断他,语速快得近乎想掩饰什么。

她的心跳开始加速,像踩空一样慌乱,她站起身,手指冰冷得不像自己。

「我先走了。」她说得快,语气却透着一种近乎逃避的颤抖。

走到玄关时,她还是忍不住回头。

书伟依然坐在原位,眼神竟是落在了她的身上,他的神情平静,却不知怎的,让她有种被窥破的羞愧。

他淡淡一笑,不再追问,只是轻声说:「有些人啊,乖太久了,会很累的。」

她脸猛地一热,赶紧转头,开门、关门,一气呵成,像是逃命。

那一晚。

她在床上辗转难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