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这件事让她比被揉还要恐惧,因为揉是外来的,至少在她的认知里,那是
「身体哪里出了毛病」。
但湿是从她自己身体里面流出来的,是她的身体在回应那种恶劣的揉搓,是
她的身体在说「喜欢」。
这个想法非常要命,她发现那层液体的温度……似乎,比体温略高一些,从
……那里的内部渗出来,沿着那两片唇瓣之间的小缝慢慢往下淌。
内裤的棉质内裆已经贴住了那里的皮肤,湿了的棉布有种特殊的触感,温的
,重的。
黏在皮肤上,每一次她夹紧大腿,那块湿布就被挤得更紧,贴得更深。像一
只湿热的手掌捂在那里,她越夹紧它就越往里陷。
她松了一下腿。
不行。
松开的瞬间那块被挤压的湿布弹开了,凉空气顺着裤管钻上来碰到了那片湿
热的皮肤。那个温差让你整个人打了一个寒颤,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她立刻又夹紧了。
第七次触发,她的上半身不由自主前倾了一下,胸口压在桌沿上。硬木棱角
隔着校服压到的一瞬间,上面桌沿的硬和指腹的软同时作用在那两点上。
她嘴唇抖了一下。
「不行了。」
差一点就叫出来了。差一点,她及时咬住了。
陆澹没有转头去看。他不需要转头去看她。半米的距离,能感受到一切:
她身上洗发水的香味和底下那层女孩子身上隐约的热意。
她校服布料因为肌肉收紧发出的窸窣声。
她椅子腿在地面上偶尔滑动的那一两毫米。
还有她的下颌线,咬合肌一下一下绷紧又松开。
他转着笔,笔尖在草稿纸上点了点。
「你现在一定很辛苦吧。」
「但是你一定不会让任何人看出来。陈望舒同学。」
「陆澹,你好恶心。你好恶心啊。」
---
下课铃响了。
物理老师收起教案:「回去把作业做了,明天课代表查一下。」
最后一下。
陈望舒猛地在椅子上弹了一下,她的右腿隔着两层校服裤的布料撞到了陆澹
的左腿。
一触即分。
「……抱歉。」
声音完全哑了。
「没事。」陆澹说。
陈望舒又坐了一分钟。然后慢慢站起来,什么也没说。
这次她没有去洗手间。
她站起来的时候大腿内侧一凉,内裤的湿已经洇到了校服裤的内层。还好校
服裤是深蓝色的,大概看不出来。
但她自己感觉得到,那片湿黏着她的皮肤,每走一步,大腿内侧的皮肤就互
相蹭一下,湿布在中间打滑。
她不敢走快。倒不是腿软了走不快——虽然确实有一点,主要是怕走快了裤
子中间那块深色的湿痕会被人看到。
从教室门口到走廊尽头的距离大约四十步,她多走了一步。多出来的那一步
是在拐角处犹豫了一下:左转是女厕所,右转是楼梯。
她不想再进那个隔间了。
上午在那里碰了一下自己的乳尖之后,她现在恐惧一切密闭的、只有她一个
人的空间。
她去了走廊尽头的楼梯拐角,那里有一扇小窗。
三月的北风灌进来,吹得发冷。窗台的水泥漆面皲裂了,裂缝里嵌着灰绿色
的青苔。
窗外是学校后面那排老居民楼,有人在阳台上晾了一排衣服,被风撑得鼓鼓
囊囊。
风从窗口灌进来。她没有擦眼泪,让风擦吧。冷风吹过她的脸颊、脖子、锁
骨,然后一路往下。校服的拉链只拉到胸口,领口敞开的部分被风灌满了。
冷空气贴着她的皮肤往下走,经过锁骨窝,经过胸骨,最终从运动内衣的上
沿灌进去,扫过那两粒还在充血肿胀的乳尖,害她打了一个激灵。
乳头遇冷又缩紧了一点,变得更硬了。她低头看了一眼——运动内衣是灰色
的,透过校服敞开的领口刚好能看见弹力棉的上缘。灰色棉面被汗浸成了深灰,
贴在她的皮肤上,可以看到内衣底下隐约的轮廓。
被汗打湿的内衣遇风一吹,又凉又黏。
「难受。」
她伸手把拉链往上拽了拽。手经过胸口的时候隔着校服碰到了那个凸起。她
缩了一下手。
好像被烫到了,好像碰到的是别人的身体。
她闭上眼睛,两行眼泪流了下来。
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了。不知道为什么在教室里、在众目睽睽之下,会
产生那种只有在深夜的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