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肯跟我说这些了。”
“嗯——我好像从很久之前就只是自学东正教了,哥,我感觉我自己有点,扭曲?”
“不至于,你挺正常的。”
“真的是,你别那么急着下结论啊。我就是说,至少我觉得啊,我是有点,嗯,矛盾,或者说很别捏,拧巴。就拿这件事说,我,啧,唉——”
妹妹放下笔,却迟迟没有回过头来,“我感觉自己,烧得慌,感觉光是一回头看你,一想到一些和你相关的那些模模糊糊的记忆,就会把我的脑袋烧坏,那些学的东西啊,听的东西啊,全都烧没了。我很害怕。”
“我知道,我也有点怕,说实在的,”我低下头,“作为老师,作为哥哥,总会,对吧,我朋友总是说我钻牛角尖儿。”
“叮咚——”门铃声。
妹妹猛地转过头来,“你要出去吗?”
我站起身,抄起一旁的工兵铲,“我去看看,你别出来。”
“不,我也要去。”
“你就这样去?别被当成变态了。”
“当成变态也要去,我一定要跟着你。离开你我不安生。”
我笑了,“看来咱俩分开的那段时间,各自都发生了不少事儿啊,以后别离开哥哥自己跑去冒险了哈。”
妹妹把大自己一大圈的风衣扣紧扎紧,风衣衣摆垂到了膝盖以下,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。听见我说的话,她长叹了一口气,“是的老师,您要是能把爱教训人的习惯改改,恐怕在您背后说您坏话的学生会少很多呢。”
“改了也会有人骂的,有的学生就是这样,不明事理,你可不要——好吧,”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,“平时你说教我,现在我说教你。唉,走吧。”
我拉着妹妹的手,慢慢地走到防盗门前,
门铃声再次响起,我借着外面声控灯的光亮透过猫眼向外看,是一个外卖员。
“罗先生,您的快递,请查收。”
“好的谢谢您,放门口儿就行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外卖员放下了手中的包裹。
“再见。”“再见。”
看那外卖员进入电梯,我让妹妹开门,我赶紧包裹拿进来。那是个小包裹,拆开之后是一个加了绑带的小盒子。
妹妹关上门后凑了过来,“这是什么饰品吗?谁送的?”
“我看看,”我翻了翻包装,“没东西,就这个。”
“嗯——我记得,好像是说,星期日会有惊喜来着?”
“看来是的。”我解开绑带,打开小盒子,里面是一枚戒指。
这枚戒指指环的部分好像是银的,上面镶嵌着一枚血红色的宝石,宝石上有着六角星的痕迹,看上去最开始镶嵌了某个材质的六角星雕刻上去,而现在六角星雕刻被取下来了,上面盖上了镀金的十字架雕刻。
妹妹看向戒指的眼睛都亮了,“真漂亮啊,还专门镶了东正教的十字架,用心哦。要是自己定制的话可不知道要多少钱呢。”
“是啊,真漂亮,这盒子里还有个标签——‘麦比拉洞’?这是这个戒指的名字吗?”
“‘麦比拉洞’?”妹妹皱了皱眉头,“撒拉被埋葬的地方?”
“啊?什么?”
“亚伯拉罕认识吗?”
“不咋认识。”
“那个上帝让他献祭自己的儿子他就去了的那个,最后上帝说不用了,你献祭一只羊就行。”
“羊做错了什么?”
“啥?”
“咳咳,撒拉是他的妹妹兼妻子对不对?”
“对啊,同父异母的妹妹,她死后亚伯拉罕从赫人的手上买下了麦比拉的一块田地,将撒拉埋葬在了麦比拉田间的洞中,这‘麦比拉洞’显然就是指的这个典故。”
“埋葬撒拉的地方······”我看这戒指看得出神,脑子里全是今天那个“妹妹”嘴里的那句话:“你是我的亚伯拉罕,我是你的撒拉,现在撒拉死了,你该去找独属于你的妹妹了。”
无数想法从我脑中涌现:这是那个“妹妹”死后留下的物品吗?还是她死后凝结成的东西?她的意识会不会寄托在里面,还是说······
我脑中思绪万千,而妹妹则迫不及待地将戒指戴上,灯光照得那宝石熠熠生辉,是那样的美丽,那样的摄人心魄。
柔软的触感突然从我的嘴唇上传来,我回过神来时,妹妹已经搂住了我的脖子与我唇齿相交,我还在困惑中被动地迎合着她时,一眨眼,眼前的场景已迥然不同,甚至十分陌生——高大广阔的空间,富丽堂皇的装潢,宗教意味的雕刻,随处可见的圣像,这里是座规模极大的东正教教堂。
我转身,和无数苏联红军战士四目相对,我怔了一下,一眨眼才发现他们是画里的人物,他们的样子栩栩如生,数量更是填满了整个镶嵌画的下半部分,向后的透视能看到无数人的头顶,人群好像望不到头,我向上看,一个我不认识的圣人一身戎装,拔剑看向前方,他四周有着三个圣人的半身像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