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衍,而借用身体强壮的下人,才是最为稳妥且隐秘的手段。
田紫摇扇子的动作慢了下来,她若有所思地看了刘婉仪一眼,随后又把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李明。
“婉仪姐这话倒是实在。”田紫说。
李明捕捉到了她的视线。他适时地拿起茶壶,走到田紫身边,为她那只喝了一半的杯子续上红茶。茶水落下的声音在静谧的草坪上格外清晰。李明收回茶壶时,手背极轻地蹭了一下田紫搭在扶手上的手腕。
田紫的眼睫毛颤了一下。
她重新摇起团扇,目光再次落在李明身上,这一次,那眼神里少了些漫不经心,多了一点带有实质性的打量。那种目光,就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实用价值。
“高质量的怀孕确实能省去很多麻烦。”田紫半是自言自语,半是说给旁边两人听,“有时候,过程不重要,关键是结果得是对自己最有利的。那些身强力壮的……”她的话音恰到好处地止住,轻笑了一声,将目光从李明宽阔的肩膀上收回。
她脑海中关于“如何巩固豪门地位”的公式已经被彻底改写。一个绝佳的备孕人选就在眼前。
晚风渐渐凉了下来,远处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,将草坪边缘照得有些昏黄。
田紫将团扇搁在桌上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说起来,老田这阵子又去外地开会了,这周末都不见人影。”她抱怨着,语气里带着点娇气的无奈,“那个家里空荡荡的,回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婉仪姐,我今晚就在你这儿歇了吧?”
“这有什么。”刘婉仪点了点头,神色如常,“客房都是收拾好的,你又不是外人,想住多久都行。”
“那感情好。”田紫笑了笑,理了理身上的披肩。
她微微侧过头,下巴微扬,视线直接落在了李明身上。
“你,叫什么名字来着?”她问,语气里透着一种天生的、使唤下人的随意。
“回田太太,我叫李明。”李明低着头,声音沉稳。
“行,李明。”田紫用指尖点着桌面,“我晚上有点认床,睡前得喝杯热牛奶,再配点新鲜的切片水果。你晚一点,十点左右吧,送到二楼东边那间客房来。记得,水果要切得细一点。”
她没有提出任何逾越规矩的要求,仅仅是下达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差事。但那句“十点左右送到客房”,在已经被彻底重塑的三人认知中,却是一张心照不宣的邀请函。
“好的,田太太。十点钟,我会准时送到。”李明回答。
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微微躬身的姿势。太阳彻底落山,黑暗笼罩了这片奢华的庭院,没人能看到他低垂的眼帘下,正翻涌着怎样深沉的期待。
走廊上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。晚上十点整,李明停在二楼东侧客房的门前,抬手在深色的实木门板上敲了两下。
里面很快传来田紫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李明拧开门把手,端着托盘走了进去。房间里没有开主灯,只有床头柜上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,光线在宽大的房间里勾勒出些许昏昧的轮廓。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薰味,混着刚洗过澡后特有的湿润水汽。
田紫半靠在床头的软垫上,身上换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衣。衣领开得有些低,细细的吊带挂在圆润的肩膀上,真丝面料顺着她的身体曲线垂落,泛着微暗的光泽。她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,视线在屏幕上滑过,并没有立刻抬头看他。
李明走到床边,微微欠身,将托盘平稳地放在床头柜腾出的空隙里。
“田太太,您的热牛奶和水果。水果已经按照吩咐切成了小块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视线规矩地落在托盘边缘,没有去碰触田紫裸露在外的大片肌肤。
田紫将平板屏幕按灭,随意地丢在旁边的被面上。她伸手端起那杯牛奶,温热的白瓷杯壁贴着她的掌心。她抿了一小口,目光这才慢悠悠地落到了李明身上。
“站那么直干嘛?我又不会吃人。”她轻笑了一声,语气里透着一种只有在这个阶层的女人身上才会出现的、带着点娇纵和随意的慵懒。
李明稍微放松了一些肩膀的肌肉,但依然保持着双手交叠在身前的佣人站姿。
“听刘姨说,你是刚来没多久的?”田紫放下牛奶杯,拿起托盘里那把银质的小叉子,戳起一块苹果。
“是。上个月刚通过戴家的面试。”
“以前做过这种活儿吗?”她咬着苹果,声音稍微有些含混。
“在另外几家做过一段时间的零工,主要是负责庭院和一些杂事。”李明回答得一板一眼。
田紫点点头,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。她把腿稍微屈起来一点,真丝睡裙的下摆顺着光洁的小腿滑落,堆叠在大腿根部。
“戴家规矩大,婉仪姐那个人又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。你既然进了这个门,有些道理还是得提前明白。”她的语气渐渐沉了下来,带上了一点教训下人的意味,“在主子面前,最重要的不是你会做什么,而是你听不听话。主子让你怎么伺候,你就得怎么伺候,一点折扣都不能打。明白吗?”